(12)作者：修道（2/18）

紧接着是她生病住院。她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，嘴唇裂起皮，整个瘦了一圈，锁骨在病号服领处凸起一道清晰的廓。我站在病房门看到她那个样子的时候，心脏猛地揪紧了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。我不再想那些龌龊的欲望了，不再想那些疯狂的念了。我只是想让她好起来，只是想让她吃饭，只是想让她不再疼。在医院里我帮她提裤子、帮她解内衣、背她上楼——做这些事的时候，我心里是净的，像清水一样净，没有一丝杂质。不是没有心跳加速过，不是没有脸红过，但那不是欲望，那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。那是心疼，那是愧疚，我说不清楚那是什么，但我知道，那一刻我对她的感，已经彻底变了。

从那以后，我像变了一个。我学会了洗衣服，学会了扫地拖地，学会了把家里收拾得净净。我不再贪玩，不再整天往外跑，不再惹她生气。每天早上醒来，第一件事就是想着她今天吃什么、需不需要换药、有没有哪里不舒服。我把自己变成一个流水线上最听话的零件，按照她的节奏运转。我做的一切，我自己也说不明白——那里面有愧疚，有心痛，有保护欲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它比纯粹的母子亲多了一些什么，但那不是最初的欲望。我不是想占有她，不是想掠夺她，我只是想让她好起来，仅此而已。

这种念在心里扎根之后，我发现很多事都变了。我不再每天都想着那些乌七八糟的画面，不再在夜静的时候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我的脑子里想的全是实实在在的事——明天该买什么菜、她的伤恢复得怎么样、她今天有没有多喝一水、她会不会觉得闷、要不要陪她出去走走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但我很确定，那是真实的。我对她的关心是真的，对她的心疼是真的，想保护她的念也是真的。这种关心和欲望无关，和占有无关，它就是一个男对最本能的、最纯粹的感。

可即便这样，我心里还是没底。

就在那个时候，我做了一件鼓足了勇气的事。一个夜，我坐在宿舍里，想了很久很久。窗外安静得只剩下风声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，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。我抱着最真诚的心，给她发了一条很长的道歉短信。在信息里，我向她诚恳地道歉，祈求她的原谅。那是我生平第一次，用如此卑微而真诚的姿态，向她敞开心扉。我觉得既然她已经对我有了一点好感，那我应该把心里的愧疚说清楚，才配得上这份善意。

按下发送键的时候，我的手在发抖